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他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芒,有梦想成真的喜悦,有对工匠技艺的赞叹。
有对这“新家”未来旅途的隐隐期待,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对“安定”的短暂向往。
这座车屋,某种意义上,是他为自己和李沉舟在这漂泊不定,前路凶险的境遇中,亲手搭建的一个暂时的,可以移动的“锚点”。
“公子们就送到这里吧,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刘师傅带着工匠们收拾好工具,准备告辞。
他们知道,这对“兄弟”并非寻常人,打造这车屋也定有非凡用途,江湖中人,聚散随缘。
“嗯,多谢各位了。”
李沉舟与李莲花一同再次抱拳道谢。
目送着工匠们说说笑笑地离去,空地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和这座崭新的,散发着木头与桐油清香的移动木屋。
“接下来,需要马匹。”李沉舟道。
如此沉重的车屋,至少需要两匹健马才能拉得动,若想更稳妥迅捷,三四匹更好。
“我去镇上马市看看。”
李莲花主动请缨。
他对相马略有心得,且与镇上商户打交道也更自如些。
李沉舟没有反对,只是将一袋银钱递给他:
“挑脚力好、温驯些的,价钱不必太计较。”
李莲花点头,接过钱袋,转身便往镇上赶。
马市在镇子另一头,一来一回,加上挑选、议价、牵回,颇费了些时辰。
等他牵着三匹看起来颇为神骏、毛色油亮的健马(两匹棕色,一匹黑色)回到空地时。
天色已然擦黑,最后一抹晚霞也沉入了海平面之下。
工匠们早已散去,空地上颇为寂静。
新造的车屋在暮色中成了一个沉默的庞大剪影。
李沉舟正抱臂站在车屋旁,似乎已检查过车轮、辕杆等关键部位。
听到马蹄声,他转过头来。
“如何?”李沉舟问。
“还不错,都是正值壮年的好马,脚力耐力应该都够。”
李莲花将缰绳系在旁边的木桩上,拍了拍马颈,那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连续几日的劳心劳力。(监督工程、与工匠沟通、完善细节)
加上方才往返镇上的奔波,此刻松懈下来,一股深沉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