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布巾包裹着,轻轻揉搓、按压,吸去残余的水分。
这个动作比方才梳理时更加亲近。
李莲花的手指隔着布巾,能感受到发丝的柔韧与逐渐升起的,属于人体的微温。
李沉舟则端坐不动,任由李莲花侍弄他的头发,只是目光垂落,看着桌上那面倒扣的铜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旧屋内很安静,只有布巾摩擦头发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夕阳光线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几乎重叠在一起。
空气中,染发后残留的极淡草药味、皂荚的清香、以及李沉舟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交织弥漫。
李莲花专注地擦拭着,动作不疾不徐。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擦干头发那么简单。
这是在帮助李沉舟完成一次“蜕变”,从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变成一个能够相对自然地融入此间世界的“李姓江湖客”。
也是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扫清最明显的障碍。
而李沉舟,则在感受着身后之人动作的同时,心绪翻涌。
改变形貌,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以他的内力修为,稍作调整肌肉骨骼,易容成另一副模样也非不可能。
但像现在这样,任由他人(尤其是这个与自己容貌酷似,关系微妙之人)动手。
用一种近乎温和细致的方式,从发色到印记,一点一点抹去他原本最醒目的特征。
这种感觉,颇为奇异。
这更像是一种……合作,一种基于共同目标(低调行事)的相互配合与妥协。
头发在布巾的吸附下渐渐干爽。
深栗色的发丝恢复了顺滑,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披散在肩头,长度适中。
“差不多了。”
李莲花松开布巾,又用手指顺了顺李沉舟的头发,确认已干了大半。
“李兄觉得如何?可有不适?”
李沉舟抬手,随意拢了拢披散的长发,触感与往日银发时并无太大不同,只是颜色变了。
他摇了摇头:“无妨。”
“那便好。”
李莲花将用过的布巾收好,看了看窗外天色。
“时辰不早了,今日怕是来不及去镇上找工匠了。”
“李兄不如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去。”
“今晚,我们正好可以趁着空闲,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