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了一下李沉舟眉间那道血印的形状、颜色和凸起程度。
然后开始用小指沾取脂膏和不同颜色的粉料,在调色盘上一点点调和。
直到调出与李沉舟本身肤色极其接近,又能有效中和那抹殷红的颜色。
调好颜色后,他用指腹蘸取极少量,动作轻柔地、一层层地覆盖在那道血印上。
他的手指稳定,距离极近,气息几乎拂在李沉舟的额前。
李沉舟能清晰地看到他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这是一个有些微妙的距离。
两个容貌酷似,却来自不同世界的男人,一个闭目任由施为。
一个凝神细致描画,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和脂粉的淡香。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过度接近而产生的奇异张力。
李莲花的手法确实巧妙。
他并非试图完全抹去那印记,而是通过色彩的调和与过渡,极大地削弱了其视觉冲击力。
几层薄薄的脂粉覆盖后,那道原本殷红刺目、形如竖痕的印记,颜色变淡了许多。
轮廓也模糊了,乍一看,只像是眉间一道颜色稍深的皮肤褶皱或旧伤疤,不特意盯着看,很难立刻察觉其异样。
“好了。”李莲花退后半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印记暂时这样,只要不是特别近的距离仔细看,应当无碍。”
“等头发染好,洗去染膏,李兄再换身不起眼的衣服,束起头发,混入人群中,便不会那么显眼了。”
李沉舟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额间,触感微腻,但并无不适。
他走到屋内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那是昨日李莲花从镇上旧货摊淘来的,看向镜中。
镜中人,依旧是他熟悉的眉眼轮廓,冷峻威严。
但那一头刺目的银发已被深褐色的布巾包裹,额间那道标志性的血印也淡得几乎难以辨认。
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妖异煞气,多了几分沉郁内敛。
更像一个久经风霜,有些特别的江湖客,而非非人非妖的异类。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片刻,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他转过身,对李莲花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得到这位惜字如金的李兄的认可,李莲花笑了笑,心头也松快不少。
“李兄不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