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买齐了?”李沉舟问。
“齐了。”
李莲花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油纸包和几个小瓷瓶,还有一把新的鬃毛刷子和几个干净的碗碟。
“药铺的伙计还以为我要开染坊呢。”
他开了个轻松的玩笑,试图缓解接下来可能有些尴尬的气氛。
李沉舟不置可否,只是依言重新在桌旁坐下,背脊挺直。
李莲花先打来清水,又生了小火,将一部分药材放入陶罐中加水熬煮。
趁着熬煮的间隙,他站到李沉舟身后,轻轻拢起那一头如瀑的银发。
触手微凉,顺滑异常,发质极好,只是这颜色太过惊世骇俗。
“李兄,染发过程可能有些繁琐,需要些时间,也可能……会有些不太舒服。”
李莲花事先说明。
“无妨。”李沉舟闭目养神,语气平淡。
李莲花不再多言,开始专心操作。
他先是用清水和皂荚将李沉舟的头发彻底清洗干净,擦至半干。
然后,他将熬煮好的、颜色深褐近黑的浓稠药汁过滤出来。
倒入一个宽口的浅碗中,又加入另外研磨好的矿物颜料粉末和少许特制的固色剂。
用鬃刷仔细搅拌均匀,调成黏稠适中的染膏。
染膏带着浓重的草药气味,不算好闻。
李莲花用刷子蘸取染膏,先从李沉舟的发根开始,一缕一缕,小心翼翼、均匀细致地涂抹上去。
他动作很轻,也很稳,尽量避免染膏沾到头皮或脖颈。
银白的发丝很快被深褐色的膏体覆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这个过程确实耗时。
李莲花全神贯注,额角又沁出细汗。
李沉舟则如同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均匀悠长,仿佛被涂抹染膏的不是自己的头发。
只有偶尔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对那浓重气味的些微不适。
头发全部涂抹完毕,李莲花用一块干净的布巾将染好的头发包起,让染膏充分渗透。
“需要等上至少一个时辰。”
他解释道,“趁这个时间,我来处理一下李兄额间的印记。”
李沉舟睁开眼。
李莲花又取出另一个小瓷瓶和一个小调色盘。
瓷瓶里是质地细腻的脂膏,调色盘上则有深浅不一的几种粉料。
他先仔细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