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色布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现在这身子,能下水?”
虽是疑问句,意思却再明确不过。
李莲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海边的残骸,有些可能被潮水冲上沙滩。
但更多有价值的,大块的木料,恐怕还半沉在近海的浅水中,甚至卡在礁石之间。
要获取它们,难免需要涉水,甚至潜入海中探查,拖拽。
以他如今这副被碧茶之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畏寒惧冷的身体,莫说潜水。
便是长时间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恐怕都会引发寒气侵体,导致毒势加剧。
方才的兴奋冷却下来,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他垂下眼帘,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和感激:
“那…多谢李兄了。我便在家中等你消息。”
“嗯。”
李沉舟收回手臂,只简单应了一声,转身便欲向那片发生过惊世大战的海域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灰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束起的银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却倏地停了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目光再次投向站在屋前的李莲花。
“莲花,”
他开口,声音在清晨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既是那‘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剑神之名,想必不是虚传。”
他提到“剑神”二字时,语气并无嘲讽或恭维,只是平静的陈述。
“那你,应该有剑?”
李莲花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是点了点头:“自然是有。”
“那你的剑呢?”
李沉舟的问题直指核心。
一个剑客,尤其是一个曾站在巅峰的剑客,剑便是半身,便是招牌。
自他见过李莲花以来,身上却从未佩剑,甚至未曾提过。
李莲花沉默了一瞬。
少师剑随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亦见证了他的荣耀与跌落。
东海之畔,碧茶毒发,内力溃散,心神激荡之下,少师脱手,与无数残骸碎片一同,坠入了那幽深冰冷的海底。
那是他刻意选择埋葬的一部分过去。
“……我的剑,”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那天之后,就掉进了东海。”
他没有说“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