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远处潮声阵阵,天际繁星初现。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微弱的灶火光亮,安静地进食。
粥的热气驱散了海边的湿寒,也暂时抚慰了身体的疲惫。
吃到一半,李沉舟放下碗,看向火光映照下李莲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忽然开口:
“莲花,你现在还中着毒,而且这身体根基已损,极为虚弱。”
“若是需要长途跋涉,去办你所说的‘事’,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实际,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指目前最大的困境。
李莲花的身体状况,根本支撑不了远行和可能的劳顿奔波。
碧茶之毒如同定时炸弹,长途颠簸、心神耗费。
甚至仅仅是寻常的旅途劳顿,都可能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李莲花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何尝不知?
师父漆木山临别前的千叮万嘱,便是不许他轻易动用内力,更要避免劳累。
可他要查的事,要寻的人(比如可能知晓碧茶之毒线索的故人,或是调查单孤刀之死的疑点),恐怕都不是在这偏远渔村就能解决的。
难道就一直困守于此,坐等毒发?
“我也在想这件事……”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依靠马车?
寻常马车颠簸,未必适合他这破败的身子,且目标明显,容易暴露。
雇船走水路?
东海刚经历大战,水路未必太平,且他晕船(虽然不严重),在虚弱状态下恐怕更受罪。
步行?那更是痴人说梦。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海风呜咽,火光跳跃,映照着两张极其相似却气质迥异的面容上的凝重之色。
李莲花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不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海浪不知疲倦地涌上沙滩,又退去,周而复始。
忽然,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渔村的点点灯火,他瞥见一波稍大的浪头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推上了岸滩。
那东西的形状,依稀像是……一块断裂的船板?
东海大战……打落的战船……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李莲花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向李沉舟:
“李兄,你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