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依偎在李沉舟怀里,整个人都懵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闷痛。
十生十世被一个女子如此伤害?
求而不得,真心错付?
光是听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悲凉和窒息感便汹涌而来,仿佛那些痛苦,也曾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烙印。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李沉舟会那般失态,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他。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也怪不得,在那天晚上,他会如此急切地,不容置疑地提出要与他成亲。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那场意外的肌肤之亲。
不仅仅是因为日久生情,更是因为那个可怕的梦境。
让李沉舟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害怕会失去他。
所以要用最牢固的关系,将他彻底绑在身边,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禹司凤心中翻涌。
有对李沉舟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动,有对那个荒诞梦境的心惊。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于“十世情劫”的莫名悸动与抗拒。
“沉舟……”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带着微颤。
“那……只是梦,对吗?”
他像是在向李沉舟寻求确认,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沉舟低头,吻了吻他微湿的眼角,目光坚定而温柔。
“对,那只是梦。我的司凤,在这里,在我怀里,好好的。没有那些纠缠,没有那些伤害。”
他捧起司凤的脸,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与深情。
“我不知道我们为何会做这样相似的、仿佛预示着什么般的梦。”
“但无论那些梦代表着什么,是前尘往事,还是虚无缥缈的警示,我都不在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司凤光滑的脸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在乎的,只有眼前的你,真实的你。”
“那个梦让我更加确定,我绝不能失去你。”
“所以,我要娶你,要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人,”
“要用我的一切,护你周全,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至于你梦到的关于我的那个梦,”
李沉舟的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化为无尽的沉稳与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