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故,周遭空间一阵剧烈扭曲震荡,他便失去了意识。
视线初时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却猛地僵住。
脸上那熟悉的覆盖感消失了!
面具!他的面具不见了!
离泽宫第一条宫规,亦是铁律:面具绝不能离身,违者重惩。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浑身绵软无力,焦急地在床榻四周摸索。
没有!哪里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脚步声沉稳而入。
禹司凤惶然抬头,逆着门口透入的光线,他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那人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时,禹司凤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眼……眼前这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袖口与衣襟处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
他容颜俊极,却也冷极,眉峰如刀,眸光沉静,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而最让禹司凤心神俱震的是,那张脸,竟与他……不,是与摘下面具后的他自己,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即便是孪生兄弟,也难以做到分毫不差。
难道是易容?
可那神情、那眼神、那浑然天成的气度,绝非一张人皮面具能够模仿。
李沉舟也在看着床上的少年。
面具下的真容他已见过,但此刻看到这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上。
流露出如此鲜活生动的惊愕与慌乱,那种奇异的违和感与熟悉感再次交织涌上心头,让他有片刻的怔忪。
少年眼神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与他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深沉与杀伐截然不同。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因内在的灵魂而呈现出云泥之别。
“你醒了?” 李沉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冷茶,目光却未曾离开禹司凤。
“你…你…是谁?” 禹司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紧张和天生的语言障碍,话语显得断断续续。
他紧紧盯着对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倾,呈现出防备的姿态。
丢失面具的惶恐与面对“另一个自己”的震惊交织,让他心乱如麻。
“李沉舟。” 他报上名字,语气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