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感才逐渐消退。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李相夷的下颌，和那双近在咫尺、此刻盛满了未曾掩饰的担忧与惊疑的眸子。

他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又充满无奈的苦笑，声音因为喉咙的受损而沙哑不堪：

“抱歉……相夷……”他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疼痛。

“我好像……没办法……说出口……”

他试过了，用最直接的方式。

但结果显而易见，那守护着“既定命运”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和冷酷。

它不允许他剧透，不允许他改变关键节点的走向。

李相夷看着他那双因为痛苦和无奈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听着他沙哑的道歉，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抿紧了唇，扶着成毅，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另一只手依旧没有离开他的后心，内力缓缓运转，帮他平复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不必说了。”李相夷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成毅颈间那道刺目的红痕，也不再深究那句未尽的“未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先调息。”

此刻，追问真相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与他容貌相似、来历成谜、似乎知晓他命运、却又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无法言明的男人。

刚刚在他面前，经历了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折磨。

而他，竟然会因为对方的靠近和脆弱，而产生如此陌生而混乱的心绪。

书房内，只剩下成毅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以及李相夷那比平时稍快了些的心跳声，房间内霎时间暧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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