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脚步声时远时近,如同附骨之蛆。
傅诗淇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带着铁锈味。
他推开一扇虚掩的、似乎是设备间的门,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
里面一片漆黑,堆着杂物。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
外面,脚步声近了,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然后又渐渐远去。
他稍微松了口气,摸索着口袋,想给小林发个信息报平安。
脚下却突然一空。
不是踩空台阶的感觉,而是彻底的、毫无凭依的坠落感。
黑暗裹挟着他,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又或者是他自己的血液奔流声。
他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甩离了原位,意识在绝对的混乱中被撕扯、揉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痛。
剧烈的头痛,还有身体被拆开重组般的酸痛。
傅诗淇呻吟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头顶是……繁复的木质雕花床顶?
深色的木材,刻着某种他不认识的瑞兽图案,边缘挂着质感厚重的、墨绿色的帐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味,像是檀香,又混合着一种清冷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的异香。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浑身乏力,骨头像被抽走了。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四周。
身下是触感细腻但绝不输于他酒店客房的床褥,房间很大,陈设古朴典雅。
多宝阁上放着瓷器玉器,墙角立着一盏宫灯,烛火透过绢罩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这是哪儿?剧组恶作剧?不可能,《莲花楼》已经杀青了。
他挣扎着侧过身,随即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
身边,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白色的古代中衣,衣襟微敞,墨色 的长发铺散在枕上。
他闭着眼,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睡着也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而那张脸……
傅诗淇瞳孔骤缩,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那张脸,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沉肃的锐气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