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因为醉酒和哭泣显得有些红肿干燥,看上去可怜又脆弱。
看到这一幕,李相夷心中那点因被冒犯而残留的薄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心疼。
这个傻子……果然让人放心不下。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萧秋水毫无防备的睡颜,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泪水沾湿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对方微烫的皮肤,李相夷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但他强行压下了那丝异样。
“真是……欠你的。”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手穿过萧秋水的膝弯,另一手托住他的后背,试图将他打横抱起。
动作间,难免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体,那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让李相夷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萧秋水似乎被这动静惊扰,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脑袋一歪,恰好靠在了李相夷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皮肤上,痒痒的,带着一种陌生的亲昵。
李相夷身体瞬间绷紧,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怪异的感觉,手臂用力,稳稳地将萧秋水抱了起来。
萧秋水虽然练武,但身形偏于修长,并不算太重。
李相夷抱着他,施展轻功,如同携着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掠过夜色。
他轻松避开巡夜的弟子,回到了萧秋水在浣花派的卧室。
他将萧秋水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看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还会抽噎一下的萧秋水。
李相夷觉得任务完成,应该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相夷脚步一顿,身体再次僵住。
“不要走……”
床上,萧秋水(肖明明)迷迷糊糊地呓语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脆弱。
他似乎把李相夷当成了可以依靠的浮木,手指用力,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仿佛生怕他离开。
李相夷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萧秋水那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不安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