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给……给亲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那股刚被夜风压下去些许的热意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陌生的画面和感觉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运转扬州慢心法,清凉的内息在经脉中流转,试图平复那躁动不安的气血和心跳。
过了好半晌,脸上那惊人的热度才缓缓褪去,狂跳的心脏也逐渐恢复了平缓的节奏。
然而,冷静下来之后,担忧便不可避免地浮上心头。
那个笨蛋……还醉倒在河滩上。
虽然那里还算僻静,但毕竟是在野外。
他醉成那副样子,毫无防备,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或者……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
柳随风那张阴鸷的脸在李相夷脑海中一闪而过。
此人一直对萧秋水看似亲近,实则包藏祸心。
若让他看到萧秋水如此脆弱无助的模样,难保不会趁机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李相夷刚刚平复的心绪又泛起波澜。
他蹙紧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此刻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萧秋水,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难道就任由那个笨蛋自生自灭?
脑海中浮现出萧秋水蜷缩在石头上,红着眼眶委屈嘟囔的模样。
还有他强颜欢笑说着“没关系”时眼底的失落……
罢了。
李相夷在心中长叹一声。
跟一个醉糊涂了的傻子计较什么。
况且,保护他、引导他,本就是自己与神明的交易……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终究是放心不下。
李相夷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向着河滩方向掠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不再仓惶,而是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稳。
当他重新回到那片河滩时,月光依旧清冷,河水依旧潺潺。
而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却已不在大石上。
李相夷心头猛地一紧,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随即在巨石下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萧秋水侧躺在冰冷的沙石地上,身体微微蜷着,像是寻求保护的姿势。
脸上泪痕交错,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