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思,本官在吏部见多了。”
楚放鹤站起身,冷哼道:“既然小薛想玩火,咱们总得给他添把柴。
这公文,就没必要往中枢送了。”
“楚兄放心。”
沈三山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抹了抹油腻的手,“兵部那边,我去打招呼。
拖个十天半个月,谁也挑不出错处。”
“吏部这边,我来操作。”
钟山岳揉了揉鼻梁,“明天一早,我会让人草拟一份申饬文书,直接发往江东。
罪名我都想好了一“妄自尊大,妖言乱政’。
他不是想求援吗?本官先让他自顾不暇。”
“还不够。”
楚放鹤朗声道,“我会传讯给江南州州牧,让他好生“照顾’一下这位薛郡守,别让他在江东太清闲了,总给中枢找麻烦。”
三人对视一眼,室内响起轻快的笑声。
在他们眼中,江东那百万生民的安危,远不及他们恶心薛向重要。
江南州,州牧公衙。
堂内气氛肃杀,州牧李雍端坐高位,手中捏着一串玄色念珠,目光在案头几份公文上冷冷扫过。“今日召诸位掌印前来,不为别事,只为江东郡守薛向。”
李雍沉声道,“此子到任不过数月,江东境内却是屡现大案,搅得地方鸡犬不宁。
先有灵米大规模失盗,后有世家山庄被查。如今更是公然上书,称什么魔眼降世、卫家通魔。如此危言耸听,已是闹出了巨大的民乱。
本官以为,薛向此人,志大才疏,行事偏激,理应严厉申饬,撤职查办。”
话音方落,堂下几位素来与世家交好的掌印官便忙不迭地跳了出来。
“州牧大人所言极是!”
一名掌印拱手疾呼,满脸悲悯之色,“薛向此人,在江东横征暴敛,名曰查案,实则搜刮。多少江东名宿被他折辱得斯文扫地,如此下去,江南州的文脉都要被他断送了!”
“何止如此!”
另一人更是夸大其词,信口胡谄,“臣听闻江东百姓因他行事暴戾,已是怨声载道,甚至有流民集结。此人若不惩处,恐有大变啊!”
一时间,堂内口诛笔伐,脏水漫天,竟是将薛向形容成了一个祸乱地方的酷吏。
“荒唐!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道喝声陡然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掌印官赵阚江拍案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