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一口真红精血喷在仁剑之上。
仁剑瞬间膨胀,原本白色的剑光在这一刻凝练成了近乎实质的银晶。
剑锋所指,虚空坍塌。这是薛向压榨神魂发出的至强一击,不求久战,唯求一线生机。
“锵!”
银色剑气与腐朽金光轰然撞击。
那一瞬,整条阴河仿佛静止。金光在仁剑的浩然威压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金色粉末。
金光虽断,但薛向敏锐察觉到,仁剑那原本纯粹的剑身上,竟沾染了几抹擦不掉的黑斑。
仁剑在被迅速污染。
薛向不敢恋战,趁着余威未尽,猛地催动剑光,整个人如流星穿云,生生撞破魔怪合围。
“走!”
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借着仁剑最后的一丝光华,冲出雾气弥漫的死地,直冲高空。下方,魔怪的咆哮声渐远。
薛向面沉如水,朝着郡衙方向疾行而去。
无名妖域,耿耿苍天。
这里没有草木,唯有嶙峋的白骨与焦黑的冻土。
月亮悬在头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映照着山巅那尊恐怖的剪影。
它高逾三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角质层,每一寸关节都生出倒刺。
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张横跨半个头颅的裂口,内里利齿密布。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背后的六对骨翼,舒展开来时,竟能遮蔽方圆百丈的月光,周身散发的威压让空间都产生阵阵扭曲。
魔王猛然仰天长啸。
啸声尖锐刺耳,如万鬼齐哭。
随着这一声长啸,漫天云层竞被音波生生推开,显露出下方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魔怪潮。那是足以吞噬天地的百万魔军,沉寂在黑暗中,如林、如海。
刹那间,整片魔域雷声滚滚,天际划过紫色的闪电。
魔王身侧,一根铭刻着古老魔纹的巨大山柱陡然亮起,流光溢彩,邪气森然。
与此同时,江东郡内,卫家祖陵深处。
沉寂百年的地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同样形制的一根石柱,竟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刺目的诡光,与魔域遥相呼应。
瞬间,一个斗篷客出现在魔王西北侧百丈处。
“卫仲。”
魔王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若管控不了人族的躁动,我们的合作,恐怕要到此为止了。待我将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