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老祖的意思是?”
“配合他。”
祝休嘴角勾起,“他不是自诩为民请命,要破那妖雾案么?那便动员咱们的人马,全力配合他。”祝远之眼皮一跳,“老祖……那妖雾案背后,藏着的可是那等“邪魔’。万一真被他捅破了天,咱们怕“若非那等邪魔,老夫还懒得掺和。”
祝休冷哼一声,“薛向既然想拚,就让他去拚!让他去和那等邪魔斗个两败俱伤。
不如此,那“仙果’未必会有机会现世。
退一万步说,江东到底是咱们的故地。若真让那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把江东占了,于家于国,都是灭顶之灾。让他去折腾吧。”
祝远之脊背生寒,唯唯应诺,倒退着出了石窟。
次日傍晚,斜阳将郡衙染红。
薛向正坐在公案后闭目养神,祝家派出的使者便到了,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玄漆木匣。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灰扑扑的定厄石,以及一份用特制硝皮绘制的迷雾地理图。
使者道,“迷雾之内,即便有定厄石护体,能见度也极差,周遭感知会被压制到极致。还请大人,小心再小心。”
薛向点头应下。
夜色如墨。
千丈高空之上,薛向负手而立,衣袂被卷得猎猎作响。
下方,是一片翻涌不息的灰黑雾海。
整片雾区像一口倒扣在大地上的巨碗,将星光与月色一并隔绝。
薛向目光微沉。
他自袖中取出定厄石。
灰色石面在夜色中显得黯淡无奇,然而当他指尖微按,石体内忽有低鸣传出,一层淡淡的灰光自石心扩散,化作半透明护罩,将他笼在其中。
护罩成形的瞬间,雾气似受排斥,竟在他周身数丈外微微翻卷。
薛向身形一沉,直坠而下。
刹那间,天地失色。
四周只剩浓稠如泥的灰黑,能见不过三尺。
雾气贴着护罩缓缓摩擦,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像是在啃噬什么。护罩表面不时泛起微弱涟漪,显然承受着某种侵蚀。
薛向眯起眼,心念一动。
“玄夜瞳。”
瞳仁深处掠过一缕幽光,原本混沌的视野骤然拉开。
雾气仍在,却不再遮蔽。
他所见之景,宛若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