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向拱了拱手,眼神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审视,“告辞。”
“等等。”
祝远之叫住了转身欲走的薛向,“今晚,润生能回家否?”
薛向停住脚步,侧过头道:“放人可以,但有两件事。一,他得先写一份伏辩和保证书,白纸黑字,按上他的指印。”
祝远之眼角跳了跳,他知道,薛向这是要攥紧这枚能随时让祝家哑火的证据。
“二,攻破妖雾禁区绝非一人之功,少不得你们四大世家出力。”薛向接道,“至于如何协调各家、调动人手和资源,这些繁杂的琐碎活儿,就由您老来操持了。想必在那三家面前,祝老的面子比我的官威好使得多。”
“可以。”
祝远之答应得极快。
谈毕,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一同下了金光顶,直奔郡衙而去。
大堂内灯火通明。
薛向坐回了那张宽大的公案后,提起朱砂笔,笔尖在批文上划出了沙沙声。
而祝远之则由差役领着,径直去了地牢。
没人知道这位祝家家主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对自家公子下了怎样的严令,只知道没过多久,地牢深处便传来了祝润生愤怒的嘶吼声。
戌时一刻,夜色已深。
两份还带着墨香和血红指印的纸张送到了薛向案头。
薛向抖了抖那份祝润生亲笔写的伏辩,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动作麻利地将其塞进怀里。
“放人。”
随着这一声令下,祝润生那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终于在祝家部曲的簇拥下,消失在了郡衙黑漆漆的大门外。
祝家秘地,后山石窟。
祝远之在那扇沉重的石门前站定,整了整衣冠,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人见了,如何?”
石窟深处,一道干瘪得如同老树根的身影正盘坐在石台上,那是祝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一一祝休。“丰神如玉,奸诈似鬼。”
祝远之躬身答道。
“倒也贴切。”
祝休缓缓睁开眼,“此子极不好摆弄。老夫原本想过强力破之,直接将其抹杀。
可谁能想到,他背后那个明德洞玄之主,竟是个能把天捅漏了的主儿。现如今,肉体毁灭已是下下之策,动不得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头:“但我能感应到,那些“仙果’定是在他身上。此物对老夫冲关续命至关重要,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