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胡思乱想:“既然只有三位赞成,按照掌印寺议事规制,此项提议不予通过。
刘明燕,留任原职,以观后效。”
他说得轻巧,却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段飞脸上。
薛向擡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语气略显慵懒地提醒道:“段堂官,时间不早了。诸公案头上的积压公文想必都不少,咱们别在这儿耗着。
你继续提名,二十三个人呢,咱们一个一个来,继续表决。”
段飞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这还怎么提名?
他原本设计的“一揽子方案”被拆成了碎件,原本指望的“集体冲关”变成了“当众凌迟”。第一炮的刘明燕就被炸了个灰头土脸,那还是他手里履历最漂亮的一个,后面剩下的那些个吃相难看的货色,一旦被薛向拎出来搞“察举”,怕是连底裤都要被翻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份长长的名单,只觉得那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提,是自取其辱;不提,他这个选官堂官的威严今日便会扫地。
汗水顺着段飞的鬓角滑落,段飞坐立难安。
“不必了……今日身体不适,剩下的……改日再说!”
说罢,段飞竞作势要起身离席。
“啪!”
一声暴雷般的拍案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齐齐离地三寸,一名胆小的掌印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薛向猛地站起身,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冷厉如刀,眼中雷霆激荡,声如洪钟大吕,在这会议厅内嗡嗡作响,“大胆!段飞!你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这掌印寺会议是儿戏不成!
你说提名就提名,你说表决就表决?现在你说不提就不提,不表就不表?这大夏朝廷的郡衙,难道是你段家开的不成!”
这一阵雷烟火炮般的怒斥,劈头盖脸地炸在段飞头上,炸得他耳膜生疼,脑瓜子嗡嗡作响。薛向那一身官威混杂着铁血杀意,化作实质般的威压横扫全场,直逼得段飞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回了交椅上。
座中不少掌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竟是暗暗快意。
这些年来,江东郡衙在祝家的遮蔽下,段飞这个选官堂官向来是飞扬跋扈,除了在祝公子面前像条狗,在同僚面前恨不得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何曾见过这位不可一世的段大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得跟孙子似的?
段飞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住木椅扶手,指甲都陷入了紫檀木里。
他眼中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