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咬牙道:“郡尊误会了,我……我不过是性子急躁,动作大了些。”
“性子急躁?”
薛向轻哂一声,随手推了推案上的茶杯,“既然性子急,那往后就多喝点苦茶,清清心,去去火。江东的水虽繁华,但也容易让人迷了眼。”
说罢,他面色一肃,“现在,继续表决!同意刘明燕出任绥阳城城令的,可以举手了。”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段飞的手还举着,苏北岛和黄飞宇的手也还举着。
然而,剩下的五名掌印,包括一直举棋不定的郡丞刘谦和,此时全都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仿佛那杯子里藏着什么惊世秘籍。
只有这孤零零的三票,在空阔的议事厅内,显得格外扎眼。
段飞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像是一杆孤零零的残旗。
他环顾四周,原本承诺要同进退的谢红、孔刘良等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变成了木雕泥塑。他最后将目光死死锁在郡丞刘谦和身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随即便是一道气急败坏的传音:“刘大人!!你到底什么意思?先前说好了互通有无,这刘明燕的事你也是点了头的,现在怎么不举手了?!”
刘谦和眼皮都没擡一下,如老僧入定般传音回道:“段老弟,此一时彼一时。这位薛郡守是带着“天宪’来的,他既然把“察举’二字祭了出来,那就是要真刀真枪地掀老底。
刘明燕在绥阳城做的那些烂事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经得起察吗?明知是个火坑还要往下跳,刘某还没活腻歪。”
“你!”
段飞气得胸口生疼,“刘谦和!你这是出尔反尔!我的人过不了,你那几个门生,你觉得今天能过得去吗?”
“那便下次再说。”
刘谦和传音道,“我虽为郡丞,却也不愿夹在你和薛郡守这两尊大佛中间受气。你们二位先调解好了,我再来帮场子不迟。”
段飞简直要气疯了,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刘谦和在心中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他早就看不惯段飞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仗着祝家的宠幸,一个选官堂堂官竞隐隐要把手伸到郡守的权柄里去。
平时大家一起分分肉、捞捞好处,他没意见;可现在段飞自己摆不平新来的薛向,还想拉着他刘某人一起顶雷?
那他只有敬谢不敏了!
薛向那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