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壮杰先生赢了你,你坐坛失败,沦为笑柄;
若是你赢了,壮杰先生一生清誉毁于一旦,门内那些视他为偶像的弟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甚至如果壮杰先生爱惜羽毛不应战,外头也会风传他怕了你这个“悲秋客’,让他晚节不保。他们这是在拿老先生的名声兑你的前程!”
问道台上,清风徐来,吹动农劲松如雪白须。
老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澈如深潭,他没有看尹家父子,而是望向薛向,“小友若觉同老夫辩论不合适,老夫亦可点出一人,由他与你辩论,如何?”
薛向面不改色,对着农劲松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壮杰先生乃当世大儒,经义文章海内皆知。晚辈在师尊座下修行时,也常听师尊提及先生,言语间颇多嘉许。今日能向先生请教,是晚辈的福分。”农劲松拈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老朽不过是一寻章摘句的腐儒,哪里比得上明德洞玄那样的儒家圣贤?
我听说,上古战场一战,明德洞玄前辈威震诸天,竟让无数化神强者顶礼膜拜。得他一句赞誉,老朽这辈子也算知足了。”
老人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如刀刻般锐利:“但越是如此,老夫越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老朽要看看,堂堂悲秋客到底配不配得上这名满天下的声誉!”
王亶望与尹壮筹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农劲松这般态度,显然是已打算动真章。
“既然是辩难,总得有个题目。”
农劲松看向首座,“凤池兄,便由你来出题吧。”
柳凤池沉吟片刻,目光在薛向和农劲松之间流转,最终轻吐出四个字:“儒者之道。”
题目极大,看着辩论起来,极为容易,怎么说都不会跑题。
可这个级别的辩论,就不可能在皮毛上争胜。
而这四个字几乎涵盖了儒家千年的核心论点,真辩论起来,那是极难的。
“先生名满天下,晚辈斗胆,请先生先立论。”
薛向行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刺。
农劲松也不客气,他负手走到石坛边缘,声如铜钟,“老朽认为,儒者之道,在于“上承天命,下牧万民’!”
他环视全场,声音愈发激昂:“天之生民,非为民也,立君以治之。
故儒者之责,在于引天命之垂青,定纲常之序。
以礼法为根基,上御下、尊对卑,各安其位,如星辰运行,各归其轨。
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