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澜。
二十三万年、天帝。
这两个恐怖无比的词,仿佛两把利剑,快要将薛向脑子劈开了。
在如今这方天地,元婴之上便可窥见化神,入此境者,人族称圣君,妖族谓大圣,已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巅峰。
可在大圣之上,尚有准帝、大帝。而在大帝之上,才是那执掌天道枢机、受万世香火的“天帝”。至于天帝之上的“合道圣人”,那已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能让一位金印存在困锁二十三万年仍念念不忘,那位徐天帝,当年该是何等的威仪?
薛向曾在一卷不知名的残经中见过半句断语:“徐氏讳天,执太初剑,一念生万法,一步跨星河。帝影所过,诸圣俯首。”
他不禁想,“莫非这金印凶兽就是被这样一位屹立在修行终点的存在,亲自出手镇压于此,又在此地立下仙府作为封禁的阵眼?”
“徐天帝………”
薛向喉结滚了滚。他看着坑底那根被砸碎的金色法柱,法柱上的封禁古纹大气磅礴。
若非历经了二十三万年的风雨剥蚀,若非自己这全力一棒恰好打在了阵眼最虚弱的节点上……薛向越想越觉自己似乎犯错了,眼前的金印凶兽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出来就朝自己体内打入紫气,助自己疗伤。
让薛向下意识就生出亲近之意,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未免太单纯了。
他听得出金印凶兽口中的喃喃自语,对那位徐天帝带着怎样的愤懑之情。
风从垮塌的坑洞处倒卷上来,坑底的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大片狼藉的碎裂苍岩。
薛向偷眼瞧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满身古意的金印凶兽,心里那股子不安像春日的绿草,疯了一样往上窜。
他听人说过,凶兽多是器灵所化。
可眼前这金印凶兽,可没有半点器灵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绝顶老怪物。
他只觉自己运道一下子差了,才驱走豺狼,又迎来疯虎,性命堪忧。
“阁下既然已脱困,晚辈这点微末修为,留在此地也是累赘,这便告辞了。”
薛向拱了拱手,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便待闪身离开。
“我才出来,这世界……变得太久了。”
金印凶兽没看他,只是擡头望着那道被池撞开的天幕裂口,声音浑浊且干涩,“知道的不多,正需要你帮我解惑。”
“晚辈不过是一介书生,见识浅薄,在这葬帝坟里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