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断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薛向正想着如何应付金印凶兽,金印凶兽却先说话了,“今夕是何年?”薛向胸口还热着,紫气余韵未散,他只觉自己伤势恢复许多,冲金印凶兽拱手道,“回……回阁下,如今是大夏历……”
他说到“大夏历”三字,舌头忽地一僵,才意识到金印凶兽这等存在,被困锁不知多少岁月,跟他说“大夏历某某年”,他怕是连“大夏”二字都未必有概念。
薛向道,“阁下若问如今年月,没有参照,晚辈便是说了,阁下也不会理解。晚辈便拣几桩大事,按远近说与阁下听。”
金印凶兽不言,只那一双眼静静落着。
眉心那点金光像深海,波澜不起,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向沉声道,“一万年前,大千宝殿现世,各国纷争不已,乃至无数国灭。”
他说完,偷瞥了一眼,对方神色不动。
薛向往前推进:“五万年前,文道碑盛典重开,圣文余韵再现,诸学宫大兴。”
金印凶兽仍无回应。
薛向暗暗咋舌,继续道,“十万年前,北荒裂天,妖庭南下,五国边塞血流成河。后又有镇界级神兵现世,才把大势压住。自那一役后,天下才有今日的格局。”
金印凶兽依旧没有反应。
薛向都懵了,十万年前的历史,这金印凶兽都不知道。
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金印凶兽失忆了。
另一种是,这金印凶兽存在的岁月竟然超过了十万年。
“三十万年前,葬帝之战。”
这四字一出,坑底的风声都像顿了一顿。
金印凶兽的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颤,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嗯”。
薛向心头一震,立刻顺势往下说:
“三十万年前,诸圣联手,对战诸位天帝,那一役……天地翻覆,星落如雨。这一段,史书上记录不详,只有寥寥几笔。”
金印凶兽终于开口,声音仍旧浑浊、不连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意:“幽幽一梦……已二十三万年,徐天帝,尔今安在哉?”
金印凶兽喃喃语道。
薛向听得心口一跳,二十三万年。
这么说,这金印凶兽被封在这根金色法柱下,竟足足睡过二十三万年。
更让薛向毛骨悚然的是金印口中的徐天帝。
金印凶兽这声呢喃,轻得像是一片落入深潭的枯叶,却在薛向的心湖里激起了泼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