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且会做人,通人情世故的,在薛向这个年纪,寥寥无几。
全场欢声雷动,沈三山却脸色铁青。
他做梦也没想到,薛向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原以为让那群儒生迭加意象,层层压境,总能倚多为胜。
不管胜得是否体面,总归是胜了。
到时候,再找人炒作舆论,便能将文名惊天的悲秋客,钉在耻辱柱上。
假以时日,此人文名消磨,再收拾起来,就顺手多了。
他的一番谋划可谓天衣无缝,甚至连后续的舆论,都早已备好。
可谁知,薛向不但撑下此局,还以惊世之才,一诗覆压全场。
那金焰冲天而起的瞬间,等同于在他沈三山的脸上,重重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心里一阵发寒。
这人,竟如此生猛。
诗文之道上无懈可击也就罢了,
更可怕的是还踏马极聪明。
就眼下一招“联集出版”,不止是占尽风光,还赚足了里子。
连这群桀骜不驯的儒生中的刺头,都被姓薛的彻底收拢了心。
沈三山胸口起伏,折扇几次张合,却再也压不下怒意。
“好一个悲秋客……”
他在心中冷冷念着,“此人有绝世文采,又有深沉心机。
若让他继续崛起,终有一日,必成大害。”
他目光阴沉,心思千转。
薛向一直盯着沈三山。
他很清楚,这场比试,与其说他是与一众儒生的比试,不如说是他和沈三山的比试。
况且,沈三山还兼着仲裁官的角色。
薛向拱手道,“沈大人,这局可算我赢了?”
厅内寂然。
沈三山的折扇在指间一滞,半晌才缓缓合上。
他笑得风轻云淡,“恭喜,悲秋客名不虚传,为我大夏神国之荣光。”
薛向正要上前,将条案上的愿饼和朝暮露收下。
忽听一道闷雷般声音响起,“且慢。”
声音滚过廊檐,震得灯火微颤。
众人齐齐回首,只见人群后方,一道人影缓步而出。
那人披着玄色斗篷,步伐沉稳如山。
行至灯下,斗篷下露出一张冷峻而粗犷的面孔,金色瞳光在昏影中闪着兽般的光。
“狂战。”
“白骨秘地的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