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普尘和尚对韦多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当先一步,走出了菩提院。
韦多宝跟在普尘和尚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金刚寺的廊道之间。
廊道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铺就,石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岁月磨砺出的温润质感。每隔数十丈,便有一座丈许高的铜制灯盏,灯盏内火焰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除了檀香,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凛冽的寒意,以及若有若无的诵经声。那声音并非来自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整座大雪山都在同声梵唱,让人心神不自觉地便宁静下来。
普尘和尚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出,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只是在前方沉默地引路。
韦多宝注意到,他们所行的路径,正在逐渐偏离主殿,转向寺院的后山。
沿途遇到的巡山僧人明显增多,且修为皆在筑基后期之上。他们看到普尘和尚,都会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口称“普尘师叔”。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韦多宝时,则会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
显然,韦多宝这位金刚寺的名誉长老,在骸骨长城所行之事,在金刚寺中已然传开。
穿过一片栽种着耐寒铁松的林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平台之上。平台边缘便是万丈悬崖,云海翻腾。而在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塔。
一座通体漆黑如墨,高不知几许的九层石塔。
这便是镇龙塔。
与金刚寺其他金碧辉煌的殿宇不同,这座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纯粹的,由不知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塔身。塔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金色的梵文,那些梵文如同活物一般,在塔身上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这股气息,并非佛门的祥和,而是一种纯粹的、镇压万物之力。
塔的周围,百丈之内,寸草不生,连积雪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了下方黑色的冻土。
“此地镇压着一截上古妖龙的残骨。”普尘和尚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千年前,祖师于此立寺,便是为了镇压此獠。此龙虽死,怨气不散,与北邙地脉相连,若任其作祟,可引动大规模‘白灾’,祸及北邙数千万生灵。”
韦多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塔。他能感觉到,那股镇压之力,不仅仅是针对什么妖龙残骨,更像是在与整个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