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般自语,虎妞也陷入了回忆。
当年她跟着师父一路前往蓬莱,路途走得极慢,大半时光,都被师父用在教导她修行上。
那时她懵懵懂懂,年纪也和断招娣差不多大。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无论在何处、无论谁来教,修行的基础从来都不会变。
如今看来,自己教苏渺渺的时候,实在是不称职。
当初给她布置完功课,自己就跟着师父四处云游,独留她在云游观独自修行。
想到这里,虎妞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碎嘴子的小草当即不服气地嘟囔:“切,不就是教人扎马步吗?谁不会啊?我来我也行!”
可话音刚落,它一眼就瞥见了阿雷。
当初它教阿雷修行教得一塌糊涂,教到一半就溜了。
还好有虎妞在,不然阿雷的修行真是一言难尽!
小草这番碎碎念,一字不落地落入虎妞耳中。
虎妞看向它,神色古怪。
被这位大姐头这般盯着,小草顿时缩了缩身子,终究乖乖闭上了嘴。
一行人望着断穹教导徒弟的模样,各自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他们皆是从打基础这一步走过来的,只是经历各不相同。
就连李子游,也想起当年听闻这世间有武道时,遇见了当时的邋遢老道张玄尘,想方设法在他面前表现的模样。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泛起一阵感慨。
修行之路,本就荆棘丛生,想要真正踏入仙途,早已是千难万难。
既然有幸踏上这条路,自然更该且行且珍惜,莫要辜负了这难得的机缘。
随着夕阳落下,天色渐渐染成一片赤红。
船板上的断招娣双腿早已忍不住微微打颤,小脸上满是强忍的疲惫。
沉萧萧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免于心不忍。
即便她当年也是从这一步熬过来的,可瞧见这般小的孩子硬撑,依旧有些难受。
距离断穹最开始说的三个时辰,早已超出许久。
可断穹没有开口叫停,小丫头便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沉萧萧与虎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不忍。
但两人也清楚,这种时候她们不宜插嘴。
断穹活了上百万年,行事自有他的一番考量。
看到这一幕,断穹缓缓点了点头。
他活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