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神农禁林的路上,一行人走得不急不缓。
这段时间,断穹如同一位严师,整日都极为严苛地教导着断招娣这个小丫头。
客船依旧朝着神农禁林的方向行驶。
船板上,断穹正站在断招娣面前。
他看着不过十岁少年模样,眉眼清隽,可周身那股源自远古的凛冽气息,即便刻意收敛,也依旧让周遭空气微微发颤。
他垂眸,看向仰着小脸、满眼好奇望着自己的小徒弟。
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随即又被严苛取代。
他所修之道,乃是战道,从无半分姑息。
启蒙第一步,便要磨去孩童的娇憨,将不屈铸进骨血里。
“从今日起,每日先站三个时辰的桩。”
断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没有半分哄劝,直截了当定下规矩。
“战之一道,不修花架子,不修柔肠意,只修一身铁骨,一股战意。”
“你既说能吃苦,便要做到。”
断招娣攥着衣角,小身子微微绷紧。
眼底还带着几分对陌生规矩的怯意,却咬着嫩生生的嘴唇,用力点头。
“俺能做到!师父说咋练,俺就咋练!”
她本就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孩子,比同龄孩童多了几分坚韧。
心底那股倔强,从不让她轻易服输。
她比其他孩子过得更辛苦,如今师父要教她真本事。
这点苦,在她眼里远不及饿肚子、无家可归难熬。
断穹要的,正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肯扛、肯忍。
不远处,虎妞与沉萧萧望着那边严师教徒弟的一幕,眼皮都忍不住直犯抽抽。
沉萧萧看着断穹那副小大人模样却气场慑人,跟虎妞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喃喃:
“原来俺爹说的没错,扎马步,果然是重中之重。”
她下意识想起当初,当年她年纪还小,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去找大舅。
一身微薄的底气,全是跟着半吊子的爹爹学的扎马步。
犹记初出茅庐时,遇上一伙泼皮围堵,她当即牢牢扎下马步,咬牙等着挨打。
亏得青竹姐姐与木姐姐及时出现,才解了围。
本以为断穹这般活了百万年的远古存在,教导启蒙定会有什么玄妙法门。
她心里还悄悄想着偷学几招,没想到到头来,依旧是这般的站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