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渺捧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方才亮晶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从愣怔中回过神,猛地抬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已经哭花的脸颊。
脆生生的嗓音裹着哭腔,她拼尽全力拔高音量,朝着道人离去的方向大喊:
“师父!”
那道醉醺醺的身影猛地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杏黄道袍的衣角扫过荒废的院落,很快隐没在苏渺渺的视野里,再也不见踪影。
喊完却没能留住师父的脚步,她喉咙堵得酸涩发疼,将小册子紧紧抱在怀里,抱头大哭起来,哭得甚是激烈。
李安泽与阿涂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怜惜。
阿涂性子软,递过去一方素色绢帕,对着她温声哄着。
她虽生着一副少女容貌,本体却只是一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狐狸。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好悲伤万分的小姑娘。
李安泽也放缓语气,轻声解释着师叔的良苦用心。
小丫头抿着嘴一声不吭地听着,鼻尖红红的,小脸垮着。
经过二人一番劝说,小姑娘这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三人一起走出这座破败不堪的道观,望着门上“杏黄观”三个字,过往记忆齐齐涌上心头。
那是她来到这道观半年后的事。
师父突然收到传音,得知了云字门被解散的噩耗。
当夜师父便出了一趟门,说是要去见留在南乡的几位师叔师伯。
回来之后,师父便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就摘下了“云黄观”的牌匾,解散了观中所有弟子,也宣布不再授徒。
当时苏渺渺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天都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师门,竟说散就散了。
自那以后,师父每日都借酒消愁。
他看着那块被摘下的牌匾,问她,既然已经摘了,还留着做甚?
十一岁的苏渺渺说,她想留在观里,想照顾师父。
任凭旁人如何劝说,她都不肯离开,每日依旧坚持做着原先的功课。
可缺少了后续的引导,她的修为始终没有半分长进。
后来,师父问她最喜欢什么字。
她说她喜欢“杏”字,姑姑有一片杏林,她很喜欢。
师父便提笔,将牌匾上第一个“云”字,改成了“杏”字。
乌篷船载着众人,顺着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