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拨水的动作,满眼不解地看向李安泽:
“师兄,什么是道啊?”
李安泽看着师妹懵懂的模样,满眼温和,随即望向周遭的水乡景致,细心解释:
“道分万千,玄奥得很,说实话,我也尚未完全参透。”
“爷爷曾言,大道三千,随本心所念,便是自己的道,心之所向,即为道途。”
他收回目光,正对上阿涂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放慢语速补充:
“简单说,道就是修行者的本心,是一生修行的核心方向,是支撑我们在仙途上走下去的根本。”
“每个人的本心不同,所修的道,自然千差万别。”
阿涂低头盯着水面的涟漪,认真琢磨着李安泽的话,半晌才抬头,眼中仍带着一丝疑惑:
“那师兄,你知道你的道是什么吗?”
李安泽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坚定,语气却依旧温和:
“我还在探索。”
“道之一途,强求不来,唯有顺其自然,静待机缘。”
“等遇到契合自己本心的大道,才能在修行路上少走歧路。”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爷爷说过咱们师父的道。”
“师父的道?”
阿涂眼睛倏地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双手撑着船板,连忙追问:
“师兄,说说看,咱们师父的道到底是什么啊?”
李安泽看着阿涂急切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也不卖关子:
“爷爷说,食色性也,爷爷还说,云山花月,倒不如干脆改名合欢宗。”
话音落下,船尾瞬间安静。
阿涂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染起一丝绯红。
虽然这半年一直跟着师兄,在这南乡辗转奔走。
但这半年里没少听师兄的教导,还真应了那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靠师兄。
当年师公收的那些徒弟,全靠自家师父亲授。
如今师父一同收了他们二人,还没来得及教些什么,反倒直接成了甩手掌柜,
全程由李安泽带着师妹。不过他教得格外认真,
毕竟从小在爷爷另一世界的知识熏陶下,性子本就比同龄人老成。
如今的阿涂也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小狐狸,听师兄这般说,瞬间便品出了其中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