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
起初还能望见河柳村方向的炊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田埂渐少,道旁多了些野生的桃枝,
粉白的花骨朵缀在枝头,风一吹簌簌落几片花瓣,粘在虎妞的发间。
她伸手去捉,指尖刚碰到,花瓣就化了软绒,引得她咯咯笑,
李子游侧头看她,眼底的暖光混着春光,柔了几分。
没走多久,前方就传来一阵马蹄声,伴着清脆的环佩响。
抬头望去,是三个江湖打扮的人——两男一女,都配着剑,腰间束着墨色劲装,
女子鬓边别着朵红绒花,手里牵着匹白马,马背上斜挎着一杆银枪,
枪尖映着日光,亮得晃人眼。
他们走得快,却不仓促,见了坐在三花背上的李子游和虎妞,
那女子笑着颔首致意,声音脆生生的:
“这位道长,小姑娘,也是往西边去?”
李子游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是,几位也是往西去?”
领头的男子朗然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剑:
“正是!大武的江山,哪能让茹毛饮血的那帮西蛮子欺负去?
咱们江湖人,别的没有,这把剑、这腔血,还能护着家国!”
说罢,几人翻身上马,马蹄扬起轻尘,背影洒脱得很,
连风里都带着股子江湖侠气,半点不见赴战场的沉郁,只余坚定。
虎妞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睛被他们的豪气勾得发亮,
攥着小拳头,那表情活脱脱写着“俺也想跟着一起”,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子游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
“你可收收你的性子吧!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你那蛮力要是上去,指不定一拳头打崩半个大草原!”
虎妞被师傅这么一说,腮帮子一鼓,娇嗔道:
“哎呀,师傅,俺哪有那么莽撞嘛!”
李子游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那眼神明摆着:你看为师信你?
师徒俩一路西行,有说有笑的,不急不缓地走着。
不知过了几日,日头高高挂起,官道旁出现片新辟的桑林,
几个穿蓝布短褂的妇人正采桑,竹篮挂在枝桠上,里面已盛了半篮嫩绿的桑叶。
见李子游路过,有个妇人直起身笑道:
“道长赶路?前面茶棚新烧了茶水,还备着蒸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