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柳先生有所不知,家父是三年前因‘西箫使团’一事出了差池,被连贬五级,从鸿胪寺寺卿贬成了户部的户籍主事。”
他顿了顿,抬眼望了望田里依旧埋头锄地的父亲。
眼底闪过一丝愤懑,又很快压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低:
“到了户部也没能安生,顶头上司张大人本就与家父有旧怨,日日找茬刁难。”
“家父忍无可忍,终是一怒辞官而去。”
“那为何要来此处做佃户?”柳俊生追问道。
郗均摇了摇头,脸上先掠过几分茫然,随即又强撑着坚定起来:
“这我也不知。母亲和大哥、二哥得知此事后,在家里闹了好几场,说家父‘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偏要去当泥腿子’……”
柳俊生看着他这模样,问道:
“你这次来,是要劝你父亲回去?”
郗均摇了摇头,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却透着几分执拗的笃定:
“我相信父亲这么做自有缘由。父亲近几日想让母亲、大哥、二哥一起搬过来,可他们不肯。”
“我想来看看这地方究竟有什么好,也想多陪陪他,省得他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
柳俊生望着田里郗合倪的身影,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躺椅扶手,轻声感叹道:
“原来大家都不容易,倒不是只有我一人遭过这世间不公啊。”
他嘴里低声念道:“佃户,佃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刚巧郗合倪直起身擦了擦汗,恰好朝这边望来。
见自家儿子在此,先是愣了愣,却没放下手里的活计。
只对儿子点了点头,又弯腰锄起地来。
柳俊生望着他背影,将最后一口姜汤饮尽,心口那点沉郁,竟随暖光悄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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