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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望过来,连忙把书往身后藏,眼神微微下垂,却依旧保持着端正的站姿,满是敬畏。
阳光斜斜落在少年发间,也落在柳俊生微怔的脸上。
少年自知方才举动失礼,连忙局促地说道:
“打扰先生雅致了,实属抱歉!”
柳俊生摆了摆手道:
“不碍事!”
柳俊生看着少年的衣着还算华贵,直言问道:
“看你这打扮,倒不似附近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在此处?”
少年闻言,方才还带着几分局促的肩头微微垮了垮,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了些:
“我是来此处寻我父亲的。”
柳俊生见他虽面带愁绪,说话却坦诚不扭捏,倒合了自己的脾性,便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木墩:
“既是寻亲,不妨先过来坐,若你愿意,再慢慢讲——那墩子还干净。”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应了声“多谢”。
不推诿也不逾矩,双手交握在身前,快步走过来,稳稳坐在半边木墩上。
柳俊生瞧他坐得端正,笑意深了些:
“你父亲是哪位呀?怎么会在此处呢?”
少年抬手朝郗合倪的方向指了指,声音里多了几分敬重,随即起身离墩,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学生郗均,见过先生,那边弯腰锄地的,便是家父。”
“先生”二字刚落,柳俊生便连忙摆了摆手,连带着棉袍都晃了晃:
“莫要叫我先生,折煞我了!不过是个借居在此的闲人,唤我柳俊生便好。”
郗均听见“柳俊生”三字,先是愣了愣。
眼睛倏地亮了亮,随即又连忙垂下眼,双手不自觉攥了攥衣角,不敢置信地说道:
“您,您就是京都四大才子之一的柳大才子?”
显然,他早对柳俊生的名声有所耳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柳俊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在下正是柳俊生,莫要再提‘才子’之名了,不过是虚名罢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望向田里的郗合倪:
“原来你是郗大人的公子,我先前也认得你父亲。”
“只是不解他堂堂鸿胪寺寺卿,怎会沦落到此处做佃户,这里头……莫不是有什么缘故?”
郗均重新坐下,垂眸沉默了片刻,指尖悄悄蜷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