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缓缓写下“故乡贤翁公之灵位”七个字。
他的字很规整,笔力遒劲,结构工整,每一笔都透着庄重。
写完后,赵老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写错,才轻轻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
陈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着牌位,对老人们说:
“咱们把牌位立在船头吧,让翁伯能看着这河,看着来往的人。”
老人们纷纷点头,几个力气稍大的老者合力将牌位固定在船头的木架上。
牌位立好后,陈老从一个老奶奶手里接过来一个小篮子。
里面放的是一把线香,凡是站在附近的。
也不管是附近的人家还是路人瞧热闹的,每人都发了一根。
走到李子游面前的时候,陈老特意顿了顿,感谢道:
“多谢道长,翁老哥要是知道有道长为他上炷香,肯定会欣慰的!”
见老人家这般说,李子游自然不会推诿,索性接了过来,温和地回了句:
“老人家,有劳了。”
接下来老人们纷纷对着牌位躬身行礼,嘴里念念有词:
“翁老哥,牌位给你立好了,你在这儿好好歇着,咱们会常来看你的。”
“翁伯,往后过河的人还会念叨你的好,你可别寂寞啊。”
众人按着次序轮流上前给翁伯上香:
有人动作迟缓,却仍执意亲手将香插进香炉;
路过的商贩见了,也特意驻足,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队伍缓缓挪动,很快便轮到了排在最后的李子游。
他手持线香走到船头牌位前,转头向身旁一位老者借了火折子。
手指捏着火折子顶端轻轻吹了吹,火星亮起。
他凑着光引燃香头,待青烟袅袅升起,便将火折子递还回去。
再垂眸将香稳稳插进香炉,动作从容又郑重。
就在香尖触到炉灰的刹那,他眼底忽然一动。
——先前在翁伯遗体上瞥见的那抹淡淡金光,竟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尽数钻进了“故乡贤翁公之灵位”的牌面里。
金光在木牌中流转、盘旋,渐渐凝出一团暖融融的光晕。
光晕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成形——正是翁伯的模样。
他周身裹着天堑河的水汽与村民香火,交织成朦胧光膜。
粗布短衫的轮廓清晰如生前,连衣角被河水浸软的褶皱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