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谈兵?”
李师师忽然笑出声,素手一扬,将琴上断弦换下新的,指尖在弦上轻轻一勾,清越声响比先前更脆,
“林公子这话就过谦了——多少人听我弹琴,只敢说‘好’,却没人能说清‘好在哪’,更别提指出不妥。
你这‘纸上谈兵’,可比那些只会夸‘仙子妙音’的酸儒实在多了。”
她说着起身,走到林破竹面前,皓腕一抬,将那支碧玉簪取下,长发如瀑垂落。
“既公子懂音,不如指点我再弹一次?”
她指尖捏着簪子,轻轻点了点林破竹的袖口,
“放心,我这琴,还没给人碰过,今日便破个例,公子只管说,我来调。”
林破竹倒也不扭捏,走到琴前,指尖虚按在琴弦上,指腹划过“羽”音弦:
“这里松半分,再紧一点,音色便亮了。”
李师师依言转动琴轸,指尖轻拨,果然比先前清冽。
待琴弦调好,李师师重新坐下,素手轻抬,这次琴声起时,寒泉漱石般的清冽里多了丝灵动,中段转柔时,春风拂柳的暖意缠缠绵绵,末了收弦,余韵绕着廊下宫灯转了圈,才缓缓散去。
“如何?”
李师师抬眼望他,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倒像是讨赏的小姑娘。
林破竹点头:
“这回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李师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将那支碧玉簪递到他面前:
“今日谢公子指点,这簪子虽不值钱,却陪了我三年,便送公子做个念想——下次再来,可不许再让我等半个时辰了。”
林破竹忽然一顿——
这玉质温润,内里隐有流云纹路,怎地如此熟悉?
他取出一根玉杖,那三寸玉杖正是那个老乞丐所送,玉杖的材质,和这支玉簪,如出一辙。
李师师骤然僵住。
待看清手杖上,她猛地站起身。
“这……这是太上长老的玉杖!公子怎会有此物?”李师师声音急促。
“太上长老?”林破竹挑眉。
“正是!”
李师师抬眼,眸中满是郑重,
“此乃丐帮帮主信物,见杖如见帮主,便是各堂长老见了,也需行叩拜礼!”
“公子能得此杖,定与太上长老有渊源吧?”
林破竹淡淡一笑:
“不过是举手之劳。前日,在树林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