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笺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赠李师师》
4个大字跃然纸上:
“玉骨冰肌映灯辉,
琴心剑胆藏峨眉。
莫因俗约生嗔怒,
自有清风伴月归。”
李师师凑上前去,目光落在诗上,先是微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艳。
这诗不仅写出了她的容貌,更点出了她藏在柔媚下的烈性,最后一句更是带着几分劝慰,比那些只会夸她美貌的酸腐文人,高明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一个‘琴心剑胆藏峨眉’!”
她收起素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先前的愠怒消散无踪,
“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是我先前小觑了你。”
林破竹将笔放回笔架,“李大家过誉。听闻李大家琴艺冠绝火岩城,不知可否赏脸,为在下弹一曲?”
李师师挑眉,走到古琴前坐下,素手轻拨琴弦。
初时琴声清冷如寒泉漱石,带着几分疏离;
渐渐的,琴声转柔,似春风拂柳,多了几分暖意。
林破竹立于一旁静静聆听,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才缓缓开口:
“李大家琴艺,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林公子谬赞,我知公子,必当精通音律,方才的弹奏,若有谬误之处,公子指出便是我不会生气的。”
李师师娇嗔,只是这微微一笑,却透出万种风情,她看得出,林破竹刚才的赞扬,只不过是应酬之语。
林破竹轻叩案沿,目光落在琴弦上,声音不疾不徐:
“李大家莫怪,在下说句实在话——方才起调时,‘羽’音略沉,似寒泉遇阻,少了三分清冽;
中段转柔处,指尖力道收得太急,春风拂柳的绵长意趣,断了半拍;
末了收弦时,余韵不足,倒像是话未说完便噎住,差了点绕梁的滋味。”
这话直白得不留余地。
小红在旁攥紧了衣角,暗道公子也太直接,李师师握着琴轸的手没动,反倒抬眼看向他,眸中没了愠怒,只剩亮闪闪的兴味。
林破竹前世,本就对音乐很有研究,如今被大圣附体,听力比周杰伦还牛逼,绝对音感,完虐旺峰。
林破竹话锋一转,抬手拱了拱:
“不过,在下也只是纸上谈兵,只懂辨音,却不会抚琴,方才所言若有偏颇,还望李大家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