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密密麻麻穿西装带墨镜的人,小姑娘有些恐慌的在男人身后藏了藏,就被贺延川拉着手。
男人的手大且宽厚,并不若他面貌那般清贵,在关节处带着薄茧,不算磕人,可是跟小女孩柔软的手相贴,还是显得粗糙了些。摩擦间,带起细微的痒意、温热、安心,以及——
归属感。
贺延川回头,无声望过来。
他瞳色极黑,如沼泽望不透底,面上铺着蹭浅浅的温和柔色,让人着魔似的想朝深处挖掘,终究若荒漠囚徒,深困其间,不得途归。
此刻,漾开安抚的情绪,说着——
“别怕,有我在。”
贺延川把手下挥退,只留司机,跟婵羽乘同一辆车,问婵羽为什么选了自己,分明温家跟他,怎么看都是温家知根究底一些。
小姑娘老实答:“他们对妈妈不好。”
贺延川应声:“嗯。”这是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婵羽眨了眨眼,嫩声说:“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贺延川顿了会,笑了。
他的笑声和样貌一般清和舒适,低悦,又叫人捉摸不透,男人的神色始终淡淡,他伸手在婵羽脑袋上揉了揉,像对待波斯猫那样。
仍是什么都不说。
贺延川别过头,样子印在车窗上,透过虚假的平和外表,仿佛依稀能瞧见眼睛深处的猩红。
恰恰相反,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坏的人了。
那年——
她八岁;
他二十四。
差十六,足足大了一轮又三分之一。
老施新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