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曾提过贺延川,但鲜少几次,却是提到过娘家的。
s市的温家,这些天听院里的人说,婵羽知道这家人家底殷实的算是豪门了,接过去,总是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苛刻她,未来的生活许是比父母尚存时还要好——如果只看物质的话。
正如贺延川所说,他们不会对她太差,因为她毕竟是温家的人,况且再养十个婵羽,对温家而言都是眨眨眼的事;他们不会对她太好,还是因为她母亲——
她是家门之耻。
她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婵羽的父亲,两人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一个是才华横溢的画家,浪漫的烟火在彼此脑袋里炸裂,从此干柴烈火般熊熊燃起,再也无法熄灭。
当时,她被爱意冲昏头脑,哪怕跟家里断绝关系都要不顾一切的嫁给父亲,可彼时爱得有多疯狂,后来就有多折磨。
才华横溢的画家只是个穷小子,而温婉知性的大小姐离了家就什么都不是。
他们被浪漫所惑,终究困于浪漫,生活的现实和不易,从琐碎小事里将爱意一点点消磨殆尽,打婵羽记事以来,两人便是为了生存、为了钱,日日夜夜,争吵不休。
但他们对婵羽而言,又都是极好的人。
只是不适合。
终究没熬到父亲的画作扬名立万便双双去了,这或许是彼此最好的结局。
生时,母亲极少提到温家,一是忏悔愧对,二是倔强要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便过得再不如意,也得咬碎了牙齿,苦撑下去。
她不愿求娘家是一码事,娘家对她不管不顾,这又是另一码事了。
温家那么大,但凡他们稍加留心,便能觉察母亲婚后过得不好,可那么多年下来,没有一句慰问,更别说接济了,他们是铁了心把这个家门耻辱的女儿给忘了,否则,为什么电话打去三四天,至今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两座城来回一趟,不过半日。
可能是有母亲的教训在前面,婵羽年纪虽小,该懂的人情世故却半点不落下。
还未见面,温家就给了她一个极差的印象,她潜意识不想去那边,便抬了头,问眼前耐心等待的男人。
“你会……对我好吗?”
男人沉敛着眼色:“我无法给你绝对的保证,但——”
他顿了顿:“尽我所能。”
婵羽撇撇嘴,总算像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她笑起来:“真狡猾。”
婵羽还是选择了贺延川,出来时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