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一遍遍看着林晚月留给他的腿部康复示意图和穴位按摩手法说明,手指在空中虚虚比划着。
他知道,妹妹把最关键的步骤和药方都留下了,他必须抓紧这分别的时间,让自己再好一点,不能成为拖累。
他已经跟二叔周守成说好,等他恢复,就入伍,他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给妹妹撑腰。
林建军则闷头在院子里,把劈好的柴火整齐码放在屋檐下,又把水缸挑得满满的。
仿佛多做一点,就能抵消一些心里的空落落。
【爹娘哥哥们心里都不踏实。也难怪,前路茫茫,换了谁都会慌。但慌没用,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和底气。】
林晚月的心声清晰地传入家人耳中。
四人动作均是一顿,随即,那股萦绕不散的彷徨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
是啊,晚月/小月这么有主意,他们怕什么?跟着走就是了!
林晚月自然也没闲着,正忙着在西厢房临时改造的“药房”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和重要交代。
这间“药房”看着简陋,却是她费了不少心思才布置出来的,旧木板、碎砖头齐上阵,愣是搭起了好几个结实的架子,把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得井井有条。
她把王小虎和王小妮叫到了跟前。
两个孩子刚经历过一番波折,眼下眼睛虽还带着点红肿,但那眼神里的怯生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大人委以重任后特有的认真与郑重,小胸脯都挺得笔直,仿佛瞬间长大了好几岁。
“小虎,小妮,你们可得给我睁大眼睛看好喽!”
林晚月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那些用旧木板和砖头搭建起来的简易药架,上面的药材按照不同的功效和性状,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看得人一目了然。
“这是柴胡,品相最好的一等货,干燥、香气足,共二十三斤七两。这是黄芩,十八斤四两……我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
她把一个用作业本装订成的册子交给王小虎,上面用铅笔仔细记录了每种药材的名称、重量、等级、收购参考价,还有简单的保管注意事项(防潮、防虫、避光)。
“地窖的钥匙,我给你一把。自留地药苗的分布图和照料方法,我也画在这本子后面了。
开春后,按照图上的做,该浇水浇水,该间苗间苗,不懂的,就问牛婶子,或者去卫生所问刘大夫。”
王小虎紧紧抱着那个册子,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