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彻底乱了。
围观的村民说什么的都有,有同情李秀兰孤儿寡母的,有觉得林晚月冤枉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起哄。
林晚月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感觉小腹的抽痛越来越明显,额头冒出冷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应激,胎儿状态不稳定。建议立即脱离冲突环境。当前能量池:7188点。】
秦东方没有立刻发作,她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林晚月,眉头紧锁,然后走到李秀兰面前。
“孩子,你先起来。”
秦东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哭喊和嘈杂。
“带着孩子在这儿跪着,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进屋,把话说清楚。你要公道,我们给你公道。但公道不是这么讨的。”
她又看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提高了一些:“各位乡亲,都散了吧。这是林家和李家的事,也是咱们槐安村、青秋村的事。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该上工的上工,该忙活的忙活去。”
秦东方那身呢子外套和不容置疑的气场起了作用,加上周守成一身军装站在旁边,村民们讪讪地散去了大半,但还有不少人远远站着张望。
王翠兰和秦东方一起,连劝带拉,总算把李秀兰和她婆婆劝进了堂屋。
三个孩子也被林建军带去找吃的了,三个孩子看了一眼李秀兰,看她不反对才跟着进厨房接过林建军递来的烙饼吃起来。
堂屋里,李秀兰坐在长条凳上,还在抽泣,但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了。
她婆婆瘫在墙角的椅子上,老泪纵横。
林晚月忍着腹痛,给李秀兰倒了碗热水。
孩子们饿坏了,抓着饼干狼吞虎咽。
看着孩子吃东西的样子,李秀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那种疯狂的愤恨,而是一种深切的悲苦和茫然。
“二喜婶子,”
林晚月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难受,家里顶梁柱没了,天塌了。但你不能听人挑唆几句,就真以为是我害了二喜叔。”
李秀兰抬起红肿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摸着良心回答。”
林晚月看着她:“昨天手术做完,到晚上,二喜叔是不是醒过一次,还跟你说了话?”
李秀兰迟疑着,点了点头。
“后半夜他是不是睡得很安稳,呼吸匀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