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了七下。
秦东方等不及了,直接拍板:“我跟你一起去!这事老周你办得不好,磨磨蹭蹭,还得我去一趟!”
她声音突然低下来,眼圈红了:“看看玉书姐的儿子……老天爷,四十年了,这是我心头一块病。当年玉书姐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东方,孩子交给你了’,可我……”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粗糙的手背上,当年握枪握手术刀的老茧还在。
周守琴见状,赶紧把怀里两岁的女儿塞给丈夫,自己起身坐到母亲身边,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手绢给她擦眼泪。
“妈,您别哭……”周守琴自己也带了哭腔,“咱们这不是要去找大哥了吗?找到了,接到身边,好好补偿他。”
秦东方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头:“对!接到了,我好好疼他!玉书姐在天上看着呢……”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秦东方压抑的抽泣声。
周守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爸,妈要去也行,但得注意方式。向阳大队那边虽然成分干净,可毕竟人多眼杂。万一走漏风声……”
“走漏了又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