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工程,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家的基础打牢。等开春育苗成功,有了实实在在的成果,说话才硬气。】
林大壮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淡了些。
闺女心里有谱。
接下来两天,林家全家忙得像陀螺。
向阳坡那三亩地已经开垦出来,但土质还不行。
林晚月蹲在地头,抓了把土在手里捻开——黄土掺着砂石,肥力不够。
“爹,这土得改。”
她站起身:“明天让二哥去后山背几筐腐叶土,咱们再兑些草木灰。另外,苗床得做高点,排水要好。”
林建军在旁边听着,忽然压低声音:“妹,王老五死了,他那些狐朋狗友会不会……”
“肯定会。”
林晚月眼神冷下来:“但跳梁小丑罢了。二哥,这几天你和爹出门都留个心眼。我估摸着,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使绊子免不了。”
她说话时,情绪收集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闪过【检测到‘担忧’情绪 8,‘警惕’ 12。】
晚饭时,一家五口围坐在炕桌旁。
玉米面饼子、猪肉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都是西北人饭桌上的常菜,区别是林家人现在顿顿有肉,吃起来更有滋味。
林大壮扒完最后一口饭,敲了敲烟锅,忽然说:“我寻思着,给周家写封信。”
桌上瞬间安静。
周家——那个远在省城、林大壮本该姓周的家族。
三十多年前战乱,尚在襁褓中的林大壮被奶娘抱着逃难,阴差阳错流落到向阳大队,被林家收养。
这事儿去年才揭开,周家现任当家人、某军区首长周老爷子亲自来信确认,但让林家“暂时等待,风头过了再安排相认”。
一家人都看向林晚月。
认不认亲,怎么认,现在都是妹子拿主意。
林晚月放下筷子,想了想:“写。但是爹,信里别提药材的事,也别诉苦。就说家里一切都好,您和娘身体硬朗,哥哥们能干,我也懂事了。附上娘纳的鞋底,我做的那罐养胃药茶。”
王翠兰急了:“那咱们受的委屈,还有最近最近那么多事……”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林晚月平静地说:“咱们可以不主动认亲,但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吭声,那是傻子。周首长既然认了爹这个儿子,咱们就是周家人——受了委屈,自家人帮忙出个头,天经地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