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没伸手,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沈青山。
呢子大衣是挺鲜亮,但袖口已经磨得发毛。
脸是白净,可那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踏实人。
个子比自己矮半头,瘦得跟麻秆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嘁,还不如顾北辰呢!
林建军撇撇嘴:“县医院?扫厕所的吧?”
这话戳中了沈青山的痛处。
他脸色一变,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院里几个年轻后生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沈青山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转向林晚月,声音放柔:“林医生,我刚才看你施针的手法……”
“沈同志。”
林晚月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刘奶奶需要休息,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这是第二次逐客令了。
沈青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沈青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在省城,多少姑娘上赶着往他身边凑;就算现在落了难,县医院那些小护士见他,也还是红着脸喊“沈医生”。
这乡下丫头,凭什么?
他眯起眼睛,正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晚月!晚月!”是姜长东的声音,带着喘,“快!后山……后山出事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姜长东跑进院子,脸白得像纸:“王老五……王老五从崖上摔下来了!浑身是血,抬回来时……人已经没气儿了!”
“什么?”
林晚月瞳孔一缩。
沈青山眼睛发亮,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