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透过皮肉直抵经络,寻常大夫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膻中穴那一针更绝。
针尖斜刺五分,入肉后轻提轻插三下,每一下的幅度都分毫不差——这是“白虎摇头”的变式,他爷爷在世时使过几次,说是能“振心阳,通胸痹”。
一个乡下赤脚医生,怎么会药王谷白家的不传之秘?
沈青山喉结滚了滚,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惊,是兴奋。
就像古玩贩子突然在地摊上看见件官窑瓷器,就像猎人在山坳里发现了罕见的白狐——那种“我捡到宝了”的狂喜,顺着脊椎骨往上爬,激得他指尖发麻。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顺眼,想在无聊的下放日子里找点乐子。
可现在……
这哪儿是乐子?
这是块璞玉!
不,是已经雕琢成器的美玉!
沈青山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向林晚月,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再移到健美窈窕的身姿,最后回到那双让他心跳加速的手上。
这女人,他要定了。
不仅因为这张脸,更因为这手医术——这是能让他沈青山重新翻身的本钱!
要是能把她带回省城,治好几个疑难杂症,再运作运作,说不定他就能离开这鬼地方,重新穿上白大褂站上手术台!
想到这里,沈青山整了整呢子大衣的领子,脸上堆起自以为温和得体的笑,朝林晚月走过去。
就在这时,林建军一扭头,正好看见沈青山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妹妹的眼睛。
那眼神,林建军太熟了。
前些年村里来了个二流子,偷看女知青洗澡时就是这眼神——黏糊糊,热烘烘,像舌头舔过似的恶心。
“你谁啊?”
林建军一步挡在林晚月身前,个子比沈青山高了半个头,肩膀宽厚,胳膊上的腱子肉把旧棉袄撑得鼓鼓囊囊:“盯着我妹妹看啥?”
沈青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抬眼打量林建军——二十出头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指粗大,指甲缝里还沾着泥。一看就是地里刨食的。
这种人,也配跟他沈青山叫板?
沈青山心里冷笑,面上却维持着风度,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原来是林家哥哥,幸会幸会。我姓沈,沈青山,省城来的,现在在县医院工作。”
他把“省城”和“县医院”咬得特别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