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学世家的娇子变成了普通县医院的主治医生。
沈青山没回答孙德贵的问题,而是走进院子,鞋底踩在撒落的黄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包受潮的药粉,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三七、白及、血竭……配伍倒是讲究。”
他抬眼看向青春痘干事:“同志,你见过真正的霉变药吗?这药只是受潮结块,颜色深是因为血竭遇潮氧化,不是霉变。
你要是不信,可以送去检验科——哦对了,县医院检验科主任是我师兄,需要我写个条子吗?”
青春痘干事脸涨红了:“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
沈青山把药粉包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但我好歹在省卫生厅编过《赤脚医生培训教材》。教材第三章第二节明确写着:鼓励赤脚医生因地制宜,采用‘三土四自’方针,即土方、土法、土药,自采、自种、自制、自用。这位女同志的做法,完全符合政策精神。”
他顿了顿,看向孙德贵:“孙副队长,你要是按这个标准查,全国一百三十万赤脚医生,至少得下岗一百万。怎么,你是觉得中央的政策错了?”
这话太重了。
这位沈青山到底是哪边的?还查不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