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少女轻抿朱唇,犹豫片刻,终是说道:
“公子可知,白牌所唤之船,并无引渡仙人相护,须得独自驾舟横渡怒海?
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
杨锦与楚龙闻言,俱是一怔。
二人虽知白牌低微,却未料到竟连引渡仙人也无,需独自驾舟横渡这浩瀚怒海。
抬眼望去,但见海天相接处乌云翻墨,怒涛如山,风声呜咽似鬼哭,浪击礁石之声震耳欲聋。
如此天威之下,纵有通天修为,一人一舟欲渡茫茫怒海,无异于螳臂当车。
那女子见二人面露惊愕,知他们确不知情,语气转缓,轻叹道:
“这白色玉牌,名义上是仙界为无门无派的散修留的一线机缘,实则不过是安抚天下修者的幌子。
真正的飞升之途,早被几大仙门世家垄断。
仙人亦讲出身血脉,似这等白牌,千年来能渡过怒海者,万中无一。”
言毕,她目光转向楚龙,忧色更重:
“至于黑牌,虽有一名引渡仙人相随,仍是九死一生。
二位何必以性命相搏?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杨锦默然片刻,昂首道:“姑娘好意,杨某心领。
然而世事如棋,既然落子,便无反悔之理。
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杨某也要闯上一闯!”
他声音清朗,字字铿锵,在海风呼啸中尤显坚定。
楚龙亦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脸上虽有余悸,却无退缩之意。
女子见二人如此执拗,心中百感交集。
她平日所见同门,多为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何曾见过这般明知死地仍慨然前往的人物。
一时之间,既有两人执迷不悟的气恼,又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她苦笑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张紫气氤氲的符箓,符上朱砂纹路暗合天道,灵光流转不定。
“此乃紫府迷仙符,若在怒海中遭遇魔鱼围攻,祭出此符,可惑其灵识片刻,或能挣得一线生机。”
她将符箓递向杨锦,“你拿去吧。”
杨锦与楚龙看着其上的光华,深知这等保命灵符的珍贵,恐怕是师门长辈所赐的重宝。
杨锦后退半步,拱手道:“姑娘侠义,杨某感激不尽。然此物太过贵重,在下实不敢受。”
女子几乎气结,瞪着一双妙目,不知眼前这少年是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