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咱这支大军组成太过复杂,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在淮口那十几天我抽空练了练阵型,眼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怎么说也要练一下步骑配合。”
“步骑配合……”皮信闻言又看了一眼大军行进队形,“父亲,难道与陈军交战之时,您想用砧锤战法?”
“是,但也不完全是。”皮景和淡淡道:“眼下这个行军队形,进攻之时可以迅速打出砧锤战法,撤退之时也可以立即转变成六花阵,练好之后进退自如,任凭吴明彻如何诡计多端,萧摩诃如何骁勇善战,也是无机可乘。”
“父亲,虽说为将者应当未虑胜先虑败,可是您这也……”皮信略有不满地说道:“您这也未免太谨小慎微了,我军人数至少比陈军多出八九万,怎么您张口闭口就是打不过呢?”
“唉……”皮景和闻言失落地摇了摇头,“你爹我老了,不似你这般年轻气盛,也没有贺拔伏恩那样的雄心壮志咯,现在想的就是咱们皮氏一族能平平稳稳,我能早日卸甲归田,含饴弄孙……爹也不瞒你,眼下这个帅位,我坐得难受得很,打赢了不免遭陛下猜疑,同僚嫉妒;打输了又难向朝廷交代。如有可能,我倒是希望跟吴明彻商量商量,能不能做做样子,打个势均力敌算了。”
皮信闻言立即就想反驳几句,可是想到刚刚被鸩杀的兰陵王高长恭,自己反驳的理由却又显得如此可笑,终是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道:“父亲既然想要明哲保身,不如索性到寿阳做做样子算了,我军兵力毕竟强于陈军,难道吴明彻还真会跟我们死缠烂打不成?”
“呵呵,那可不好说。”皮景和老辣的眼神一闪而逝,低声道:“秦州一战,吴明彻同样不占兵力优势,尉破胡手握十万大军不也是被打了个全军覆没?”
“这……”皮信闻言点点头。
“此次陈军入寇,野心着实不小,要是一上来就想跟吴明彻打默契仗,说不好就得被这帮南蛮子钻了空子,你爹我虽然已经是风烛残年,但也还没活够,可舍不得把这颗苍头送给吴明彻赚军功。”皮景和一字字道。
“那此战……父亲还是要与吴明彻战场争胜?”皮信低声问道。
“这是自然,如果能胜,那么不论是大胜还是小胜,局面都在为父控制之中,可是如果败了……那么是小负还是溃败可就不是你我父子能决定的了。”皮景和道。
“父亲所言极是。”皮信道:“古语云: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既然打不了默契仗,那还是尽力争胜最为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