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舍不得。”
“原来如此……”韩长鸾恰如其分地恍然大悟道:“借此次支援江淮前线的机会,抽调安德王高延宗的军力南下,抵挡南陈的同时又可以削弱藩王兵力,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
“陛下智谋无人能敌啊!无人能敌!”穆提婆谄媚笑道。
“那陛下何时动身?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为陛下守好邺都,万无一失!”高阿那肱笑道。
“不急,还要等一个消息。”齐帝高纬的脸色突然寒了下来,“否则寡人心中不安呐……”
“呃……敢问陛下,什么消息啊?”穆提婆低声问道。
“兰陵。”齐帝高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三人闻言立即心中了然。
“启禀陛下。”高阿那肱笑道:“奴才过来的时候刚刚收到兰陵方向的消息——兰陵王,上路了。”
“上,路,了……”齐帝高纬闻言,喃喃自语了片刻,听不出其中藏着什么情绪。
高韩穆三人也不敢问,垂手站在一旁。
“我就知道,他是个厚道人。哈哈哈哈哈哈哈……”齐帝高纬突然癫狂笑道:“厚道人就是君子吧?孔子说得还真对——君子可欺之以方,可欺之以方!看来以后这《论语》还得多读一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韩穆三人沉默无言,这毕竟是皇帝的家事,旁人最好不要插嘴。
齐帝高纬自顾自疯狂地笑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胡床上坐起身子,“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寡人巡幸晋阳,尚书仆射穆提婆,侍中韩长鸾随行,大丞相高阿那肱留守邺都。”
“陛下……”高阿那肱恭敬施礼道:“眼下江淮前线毕竟是我大齐损兵折将,文武百官免不了人心惶惶,值此之际陛下巡幸晋阳,臣恐怕……恐怕人心思乱,人心思变呐……”
齐帝高纬眯眼看了高阿那肱一眼,“哼……生杀予夺,皆由汝愿,赐高大丞相节钺,许便宜行事之权。”说罢随手扯断刚刚还爱不释手的珊瑚手串,转身离去。
“谢陛下……”高阿那肱心中一喜,至高权力带来的兴奋,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刻,也如此令人着迷。
寿阳城高大宽厚的城墙内,大量的壮丁在工匠和士兵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搬运箭矢,加固城防。
寿阳城府衙内,刚刚入城没几天的新晋北齐巴陵郡王、骠骑大将军王琳正一脸愁容地看着蓝衣值阁使柳金庭整理的军报。
“……吴明彻修整数日后分兵大肆掠地:己巳,瓦梁城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