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写下的那一行“最后会冷下来”。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你们这一层。”
“会在多长时间之后。”
“走到那句写下的终点?”
他问。
守护者沉思片刻。
给出了一个既不安慰人。
也不吓人的答案。
“在你们那一层的计时方式里。”
“很久。”
“久到大多数人都会觉得——”
“‘反正轮不到我们这代人来收尾’。”
“但在这座城的视角里。”
“已经可以看到。”
“很多线都开始慢慢往那个方向弯。”
“弯得越久。”
“再掰回来就越难。”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一代。”
“第一次真正考虑动这一行。”
“而不是再把希望丢给后面的人。”
顾青云沉默。
他想到自己那一层在面临底稿老化时的那一百年。
想到那一次他如何咬牙在有限时间里。
硬是把一张快要散架的纸。
换成了一张勉强能撑的。
“如果你们不找我们。”
“你们会自己动吗?”
他又问。
守护者苦笑。
“会。”
“只是动得更慢。”
“也更保守。”
“我们会花更长时间。”
“去说服那些写下这条总倾向的人。”
“承认自己当年的选择有问题。”
“在那之前。”
“我们能做的。”
“也许只是不断在枝条上贴更多补丁。”
“让那些原本会过早凉下来的地方。”
“多撑一会儿。”
“你们的出现。”
“只不过是给了我们多一个选项。”
“一个可以从旁边提醒我们——”
“‘这个地方以前出过什么事’的声音。”
“决定权。”
“仍在我们手上。”
“这一点。”
“不会变。”
顾青云终于点头。
“那就看一看吧。”
“先把这一行。”
“在不动根基的前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