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早期写得太粗糙。
后来只能不断用补丁去勉强抹平裂缝。
有的地方。
则是在一次次应急中。
被越改越“临时”,最终连最初的结构都看不清了。
Debug 系统在一旁。
默默给这些老问题做着标记。
当这些标记的数量堆叠到某个程度时。
连守护者自己。
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们先前。”
“总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会写得更好’这句话上。”
“可我们留给他们的纸。”
“本身就已经被我们这些人写得伤痕累累。”
“他们再聪明。”
“也得先花很大功夫。”
“去辨认哪些是原文。”
“哪些是我们加上去的涂改。”
……
如果说前面这些。
还可以被归类为“具体条款层面的旧病”。
那么当他们目光落在那条负责“从有序走向散乱的总体倾向”的主干上时。
顾青云的心。
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
那是一条看上去并不粗壮。
却贯穿了几乎所有其它主干的暗线。
在 Debug 视图里。
它不像前面那些“能量分配”“多样性”“记忆反馈”那样清楚地标出功能。
更多只是被写成一句看上去极为抽象的描述:
“——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
“——任意有序结构都会自然向更均匀、更难以区分的状态演变。”
“——以避免无限制地堆积局部极端。”
这句话本身。
并非彻头彻尾的谎。
世界确实有向“平衡”“均匀”发展的趋势。
可问题在于。
那种趋势被当初的设计者写得太重。
又被后来的维护者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放大。
以至于这条看似温和的“总倾向”。
已经开始在很多看不见的地方。
对所有想要逆势而行的结构。
泼冷水。
“无论是星系。”
“还是文明。”
“无论是你们这座城。”
“还是最边缘某条小河旁的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