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的钢丝上行走。
一不小心。
就可能从新纸上划出一道无法弥补的裂口。
……
“已经过去多久了?”
某一次合并意识的间隙里。
慕容霜问。
顾青云抬头。
视野角落的“倒计时刻度”,已经从最初那串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数字。
缩短到了一个足以让人直观感到压力的范围。
“差不多。”
“八十年。”
他答。
“底稿进度。”
“在八成左右。”
“大的坑,填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
“是那些容易被忽略,却往往最容易出事的细节。”
“所以反而更难。”
慕容霜看着他那一瞬间明显更淡的神色。
知道这八十年,对他意味着什么。
在他们这些人分工守护各自模块的时候。
他一个人在整体结构上,来回跑了不知多少趟。
每一次分裂与合并意识。
都是在拿自己的存在结构做实验。
“停一下。”
她忽然说。
“就算是一瞬间。”
“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们还有二十年。”
“不是非得在这一个呼吸里写完。”
顾青云却只是摇了摇头。
“停下。”
“这张纸就会按照旧有的拉力,往原来的模样扯。”
“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瞬。”
“都可能把我们这几十年改过的部分。”
“又往回拉一截。”
“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回滚。”
他笑了笑。
“别担心。”
“我还撑得住。”
“当年我们在修仙界,被天劫从头劈到尾的时候。”
“也好歹挨过来了。”
“这一次。”
“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站在雷下面。”
……
时间继续往前。
九十年。
九十五年。
每一次大的版本落笔之后。
整片底稿都会短暂地静止。
对应的那些世界。
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