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力”的锋芒。
更多,是在提醒他:
“——战争,是为了守住什么。”
“——不是为了永远打下去。”
他单膝半跪,在顾青云面前低声道:
“主公。”
“这些年,属下跟着你,打过太多场看不见的仗。”
“从修仙界,到虚空海,到那一片连世界都要被当成样本扔掉的高维实验场。”
“现在。”
“属下也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他难得露出一点略显局促的笑意。
“想和您。”
“像普通人一样。”
“在这些被我们修过的世界里,走一走,看一看。”
“不是以‘战争之神’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
“幸存者的身份。”
顾青云看着面前这三张熟悉的脸。
许多画面,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太虚剑宗外门那间被人嫌弃的小院里,他们熬过的那些长夜。
——虚空海边缘,慕容霜在风中站在他身侧,一次次把他从天劫中拉回来。
——中州上空,药灵儿化作生命光雨洒下,把一城生灵从绝境中捞起的那一刻。
——上界战线之上,上界统帅在血海中挡在他面前,说“主公,你往前走,后面的交给属下”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确实一直在往前冲。
却很少真正停下来,问过他们一次——
“你们想去哪?”
“你们想看什么?”
“你们,想要怎样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存在之树面前,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这段路。”
“我们不接新项目。”
“只当旅人。”
……
当然。
在真正出发之前。
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
让他们,能够真正“并肩而行”。
不是那种“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在后面拼命追”的并肩。
而是,在任何一层世界里,他们都有足够的底气,说一句:
“我们一起。”
存在之树的另一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光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