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你们说得这么热闹。”

“似乎不跟上一层、两层，去亮亮剑，有点可惜。”

“不过。”

“在上面丢脸就算了。”

“在这一层丢脸，可不行。”

“所以。”

“你要是敢把我们这一层写砸了。”

“别怪在下第一个找你算账。”

众人的声音，或轻或重，或玩笑或郑重。

却在无形之中。

把那张原本冷冰冰的“多层世界 Bug 图”，撑出了某种真正的温度。

……

顾青云静静地听着。

许多年前。

他在太虚剑宗外门的小院里，对着一本写得一塌糊涂的低阶功法发愣。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勉强不被淘汰的外门弟子。

他能做的全部事情。

就是拿起笔。

在那本功法的边上，写下一行行“这里有问题”“这里可以改”的注释。

后来。

他给越来越多的功法、阵法、丹方写下了注释。

再后来。

他给宗门写下了注释。

给整个修仙界写下了注释。

给魔域、给虚空海、给人类联盟、给普罗米修斯写下了注释。

直到有一天。

他站在高维光幕前。

发现有人在更高一层。

也在给他们这一层，写注释。

那一刻，他曾经差点被那种“无穷无尽的注释者链条”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

当他站在这群人身边。

看着那条从修仙界一路延伸上去，再从高处折返回来的光路。

他忽然觉得。

所谓“初心”。

其实并没有变过多少。

“——当年，我只是在给一本功法 Debug。”

“——现在，我是在给一整套世界体系 Debug。”

“——中间隔着很多层。”

“——但对我来说，做的事情没差多少。”

“——都是在面对一段写得不太好的东西。”

“——问一句：‘这里能不能修一修？’”

他抬起手。

在那条光路的最底端，轻轻点了一点。

“那就从这里开始。”